“弘沙地位于人界的什么地方?”秦拓问道。
莘岳摸摸胡须:“位于人界的北地。我们正好也是要去那里,那儿也有一处关隘,过去便是无上神宫辖地,我们便可以既呆在人界,又能随时听候无上神宫的召唤。”
秦拓略一思忖,觉得这是个办法,便回道:“谢谢家主指点,那我就随着家主一起去人界。”
莘岳微微颔首,目光充满赞许:“云阿奶临终托孤,你小小年纪便应下承诺,带着叔父突出重围。这份侠义之心,实在令我等汗颜,只要老朽尚有一口气在,定当护你周全。”
秦拓叹了口气:“舅舅对我多年教诲,我将那些话都谨记于心。灵界各族同气连枝,我所做的不过是顺应本心,如果袖手旁观,以后定会良心难安。”
莘岳看向那些缩头缩脑的子侄:“听听,都听听。”
既然要去人界,大家赶紧收拾包袱行李。秦拓见莘岳也离开,正要唤回云眠,忽觉裤腿被人扯了扯。
他低头,看见是个五六岁的小树人,仰着脏兮兮的脸,朝他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做什么?”秦拓问道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那小树人也不回答,只嘿嘿傻笑,就在秦拓想离开时,他才蹦出两个字,“娘子。”
秦拓愣了下,接着慢慢抱住双臂,挑起了眉。
“嘿嘿嘿嘿嘿……”小树人挠着自己头顶。
秦拓也看得好笑,正要逗弄小树人两句,却突然心念一动,抬头,果然看见云眠就站在不远处,一双眼睛偷偷往这边瞟。
对上秦拓的目光,云眠慌忙转开视线,一脸心虚地看向另一边。
秦拓眯起眼睛,就见云眠一会儿扯扯衣服,一会儿抠抠树干。最后终于泄了气,肩膀一垮,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。
秦拓问那小树人:“你们方才玩什么了?”
小树人回道:“祖爷爷和我们玩角儿,他押了娘子,结果就把娘子输给我啦。”
“行,你先去别处玩去。”
秦拓打发走小树人,走到云眠面前,蹲下,一言不发。
云眠别过脸不看他,但眼圈渐渐泛红,终于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。
秦拓轻笑一声:“你把我输出去了,自己倒先哭上了?”
云眠抽噎着道:“我,我错了,我不想输了。”
秦拓往旁挪了两步,绕到他正面,依旧蹲着。见云眠又要别开脸,他突然沉下声音:“不准躲,看着我。”
云眠便不敢再动,只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
“既然你已经输了,你说该怎么办?”秦拓问。
“能,能不能后悔啊?我们走吧,我们不在这儿了。”
“不能。”秦拓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,“愿赌服输。”
“可,可孙孙他们说,说可以用好东西把你赎回来的。”云眠小声嘟囔。
“哦?那你打算怎么赎?”秦拓问。
云眠胡乱抹了把泪:“你把金豆子给我,我去把你赎回来。”
秦拓顿时笑出声:“你把我输了,还想用我祖传的金豆子来赎我?这是哪门子的道理?”
云眠张了张嘴,看着秦拓,小脸上满是挣扎。秦拓也不做声,只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“那你把……给我吧。”云眠小声含混地道。
“什么?”秦拓侧过耳朵。
“……”云眠的声音更小了,几乎成了气音。
“大声些。”秦拓道。
“你把假发给我吧,我用假发去赎你。”云眠的声音还是像蚊子哼哼,但到底能听清了。
“不容易,真不容易。”秦拓摇头感叹,“还算你这小龙有点良心,不枉我背着你跑了那么多路。”
云眠虽然提出用假发换回秦拓,却如同被剜了心肝一般,闭着眼,那眼泪也成串地往下滚,一脸的痛不欲生。
“出息。”秦拓懒洋洋地站起身,朝着树丛抬了抬下巴:“去,捡几个松果儿来。”
“做什么呀?”云眠哭着问。
“我做个小玩意儿,你拿去赎我。”
秦拓从树人那里借来一把小刀,坐在树桩上雕刻松果。云眠已止了哭,挨着他坐下,睫毛上沾着的泪还没干,却又伸出一根手指,戳了戳松果,喜滋滋地朝着秦拓笑:“果果哟。”
秦拓手里一下下雕着,嘴里道:“我帮了你这么大个忙,你也该帮我个忙才是。”
“什么忙?”云眠头也不抬,只撅起嘴要去亲那松果。
“别凑过来,仔细割破嘴。”秦拓抬臂挡开他,又道,“往后别娘子娘子的唤我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云眠不解地问。
“不好听。”秦拓瞥他一眼,“你唤我哥哥。”
“不要。”云眠扭过头。
“那也不准再唤娘子。”秦拓压低声音,“尤其不能让旁人听见。等离开这儿,随你怎么唤。”
“我不。”云眠撅起嘴。
秦

